我能看见死亡，可这次死的是我自己

打断我，朝我走过来，声音不大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，"这个家，你想继续住就老实待着。"
我咽了咽口水。
他凑近了一点，歪着头看我，语气散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"你对颂颂动什么心思我不关心，但你要是真做了什么，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"
"信不信？"
我信。
当年妈妈刚走的那阵，有一次我不小心碰了芷颂的摇篮，被沈行砚发现了。他把我拖进地下室锁了三天，不给吃不给喝。
第三天我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了。
是大哥把我放出来的。他没说什么，就是开了门，看了我一眼，递了一瓶水。
那瓶水我喝了很久，是我这辈子喝过最甜的东西。
沈行砚见我不说话，大概以为我怕了，冷哼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校门口，抱着怀里的白瓷坛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操场那头。
刚才的电话是谁打的，我能猜到。
二哥沈行舟。
他已经提前给所有人通了气。

我走了很远才找到一家画像馆。
不是画像馆，是一家老式照相馆。玻璃橱窗里摆着证件照样片，褪色的**布和生锈的灯架。
前台是个年轻姑娘，涂着亮橘色的指甲油，正在低头刷手机。
"你好，我想拍张照。"
她抬头看我，"证件照？一寸还是两寸？"
"遗照。"
她手指划屏幕的动作停住了。
愣了好几秒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，站起来走到我面前。
"姑娘，你……你多大了？"
"今天刚满十八。"
她看着我怀里用绸布裹着的瓷坛，嘴唇抖了一下。
"你是不是碰到什么难处了？你跟我说说，什么事都有办法解决的……"
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发软，像是怕吓到我。
我没碰到什么难处。
我只是快死了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她这几句话一说完，我的眼眶就热了。
陌生人。
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，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心疼。
我活了十八年，在自己家里没见过这种眼神。
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我没控制住，她也没再问，只是伸手把我拉进怀里，轻轻拍我的背。
她的衣服被我的眼泪洇湿了一大块。
我哭了很久才停下来，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一步，她递